爸爸重病搶救27天,我在病房外「接到老公一通電話」婚姻沒了
重症監護室的紅燈亮了27天,走廊里的長椅我睡了27夜。弟媳第19天塞給我銀行卡的時候我才想起來,我老公的工資卡我已經半年沒摸過了。他說「男人該管錢」,我就信了。
我爸搶救那會兒,我每天守在ICU門口,看著那盞紅燈發獃。白天等著醫生出來談話,晚上就湊合在走廊的椅子上。我哥我弟我姐輪流來替我,讓我回去洗個澡睡一覺,可我不敢走遠,萬一我爸突然不行了呢。

我給我老公發過消息,好幾條,一條都沒回。打電話,沒人接。他不是關機,是那種能打通但一直響沒人接的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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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有一天,我給他發了個視頻通話,他接了。屏幕那頭不是辦公室,是KTV。光怪陸離的燈在轉,有人在後面喊「快點快點」。他對著鏡頭說了句「跟客戶應酬,掛了啊」,屏幕就黑了。
那是我爸進搶救室的第三天。
走廊里有個大姐,她老公心梗住進來了,她女婿天天跑前跑后。繳費、取葯、買飯、攙扶老太太,那小夥子一個人全包了。我看著他就想,我老公呢?他是不是忘了,我爸活著的時候也喊過他好幾年「女婿」。
我爸走那天,我沒給他打電話。後事辦完那天,我也沒給他打電話。整整27天搶救加出殯,他像從地球上消失了一樣。
第5天,他打來了。
電話響的時候我在整理我爸的遺物,手裡捏著他的老花鏡,鏡腿上纏著膠布,那是我去年給他纏的。他電話一來,我接起來沒說話。他那邊先開口了,聲音含含糊糊的,像剛睡醒:「你……還好嗎?」
我沒吭聲。他輕咳了兩聲,像是在想該說啥。
「爸走了。」我說,嗓子跟砂紙磨過似的,「後事辦完了。」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他突然把音量提上來了:「我那陣子項目忙,真的走不開!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?」
這句話扎得我生疼。
我就想起他接視頻那天背後那個KTV包房了。忙?忙到連條消息都發不了?27天,27天連打兩個字「在忙」的時間都沒有?
他開始道歉了。「對不起」,「以後補償你」,「我真的知道錯了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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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已經聽不清了。
我爸遺囑里寫著,把那間老房子留給我。原話我記得很清楚:「嫁過去受委屈了,好歹有個地方回。」
我爸活著的時候從來不跟我聊這些。他就是個悶葫蘆,每次回娘家他就說「過得好就行」,我也說「好著呢」。原來他啥都看明白了,是我自己揣著明白裝糊塗。
「我們已經離婚了。」我打斷他,「協議我放在桌上,你簽個字寄回來就行。」
掛了電話我把老花鏡放進抽屜,看見抽屜底下壓著張紙條。是我爸的字,歪歪扭扭的:「閨女,日子是自己過得,別總為了面子委屈自己。」
陽光正好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那幾個字上。我眼眶酸得厲害。
搬回老房子那天,弟媳幫我收拾東西。翻出一張老照片,是我和他剛結婚那會兒拍的。他摟著我一米八的大高個兒,笑得一臉得意,說「以後我護著你」。
我順手扔進了垃圾桶。
弟媳在我身後說了句:「姐,早該這樣了。」
老房子牆皮掉了不少,我去建材市場買了桶漆,米白色的。老闆問我要不要找個人刷,我說不用。
搬了個梯子自己往上爬,滾筒蘸滿漆往牆上推。新漆把舊印子一點一點蓋住,跟給日子換了層底色似的。
正刷著,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他發的簡訊:「我錯了,再給我一次機會。」
我沒回,繼續往牆上刷。滾筒在牆面上滾過去的聲音很解壓,沙沙的,像在說「算了」。